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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钢索的人
下半年在暑期消退后加速飞迸,终于进入年关盘点,大脑还一团浆糊,日志也好久没有心思整理,遗落在盛夏的Puglia纯白的尖顶小屋里还做着巴洛克式昏黄的石头迷梦。
没有时间想自己的事情。一直都在紧张着做成别人所需要的事情。从一家利于自己的冷淡公司,跳到一家不利自己的温暖公司,就如走在钢索上。在一些些空白的夜晚篇章里,有泪流下来。浮生如梦,生不由己。
很多事情的确只是看起来表面光鲜。内在不是斑驳就是纠结。但是人生的路向来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往前是解脱,后退是自由 ——但是,谁可以为成败买单?谁可以为友情、时间、人生买单?
往前是冷漠,后退是寂寞 ——若是不笃定,我也不知道将会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所以,只能继续。
人生一个转弯,街旁的树叶都由绿变黄,变红,然后落满了遍地。游离了米兰,似乎失去了凶猛都市的光华笼罩,变得锐气消减,思考……停顿。
淹没在日常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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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i短暂一日
又是从比萨出发,这次我们当然不复当年去西西里那么天真和漏洞百出了。淡定和坚毅。这样说也太正式了,总之,的确是有着一份类似于意大利人的度假心情。在巴里机场落地,先是去咨询了一些情况,一气买了来回的bus票,经历了b&b的奇遇(像是被懒人老板讹诈和阿三玩弄),终于入住了火车站附近的de Rossi宾馆。顶着烈日,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洗漱完毕转型为光鲜的观光客,出发了!港口城市有着过于规整的新城区,几乎所有的店都关闭着,午休或者暑休——死气沉沉的,公园里都是流浪汉还有衣冠楚楚的乞讨者(真不知道他们想干吗!)
老城区非常小,巷子阴暗且脏乱,鸽子成灾,看了就觉得会散播病毒。只有老城外围和沿海的城墙状步道还有点风景可看。总之,旅游者几乎用不到公共交通,步行就能解决一切了。海水很蓝,可是并没有让人亲近的欲望,作为港口,总是有着工业气息,海水里有铜臭味于是跟度假差了一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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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意南
米兰的闷和拥挤,像是在报复人们在热夏对它的抛弃。
上班的日子就像全身被注入酸软剂一样难以移动。
啊啊,我的暑假,我的南部,我的快乐都是如此短暂啊。南意真是去不够啊。虽然我三次南下地区都不同,西西里、那波利和这次的普利亚,体验也不同,但是快乐都是一样的。谁喜欢北欧啊?谁管你极光、圣诞老人啊?谁稀罕高福利和素质好啊?没的吃,没有阳光,再有素质又能怎样啊?老娘是彻彻底底的南欧派。热夏就应该去晒一晒,浸泡海水,跟浪搏斗,在沙滩上滚滚,好去除身体里的阴郁和怨毒,像大梨人一样傻呵呵的,彻底放空,由内到外重新做个纯净的人。
油亮亮又黝黑又性感,这才是人生嘛。当然,晒黑在我娘看起来那简直是又一次自取其辱事件。
这次本打算不转移太多地点的,可不小心的又跑了不少地方。总的划分就是Puglia的两大城Bari和Lecce以及两个城市周围的地域。
Bari一线去了Bari市、著名的Alberobello和完全不知名的grotte di castellana
Lecce一线去了Lecce市、同学家Galatina和她们在乡间Cutrofianco的小屋和纯净到死的Gallipoli海滩
与以往我那种狂人暴走不同,这次的速度非常慢,也因为Lonely Planet里关于Puglia的介绍实在是少得可怜,没什么景点可言,当然与其说什么景点,不如将这片区域当作整体的风景欣赏。对于博物馆和教堂什么的,也看得太多了不禁有些疲倦,这次没有花这类钱。有同学当地陪、加上城市规模并不大,随便逛逛并花不了多少时间,基本上角角落落的风土民情都体察到了(咳咳)。某人同行么,当然少不了吃;这次由于去了意大利同学家,以前电影中常见的南部独有的长桌聚餐,终于让我也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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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之后
在Puglia度过漫长的一个星期后,回到米兰,却感觉不到太多变化。
盛夏已过。气温仍然闷热得心慌。偶尔有风经过时,却发现不少焦枯的落叶已经落下,拼命扒着地面,做最后的挣扎。我就是这种季节出生的——暑气让人煎熬、等待的不安,新生的欣喜和一种隐隐的衰败感杂陈。在我没有来到前,世界也不过如此,在我消失后,这个世界不知还要如此多久。
很多年前,有位男士才30年华,在热夏的午夜等待我的来临,那时他一个人,静静煎熬只为了呱呱坠地的一刻。
现今,男士变成了退休的大叔,却还要忍受炎热和孤独。
我,设身处地的,想你在残暑的时光里,你顺着你父亲的轨迹看去,空落落的,你背负了很多、放弃了很多,付出的更多——为我。但是,我还是在到处漂泊。你可能理解了、感悟了一些事情,却无法向你的父亲求证了。你在妻女不在身边的夜里,去陪母亲,睡在不熟悉的楼房和不熟悉的床上。周遭再不闻蟋蟀、蝉鸣,不见星空和萤火虫,蚊帐、蒲扇都跟着岁月翻了过去。你的念旧情绪泛滥,你怀念从前的简单。你的细腻让你感慨良多,却无人倾诉,于是你辗转难眠。
男人的感性就像是第一丝秋风,人们不易察觉。
不过,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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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皮囊
当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其实是我的皮囊在为我的意志服务吧。
估计最近工作过度疲倦,导致有一次自言自语的时候说:我还要在这具皮囊里待多久啊?这样……然后自己也震惊了一下。好像厌倦了居住环境的旧房客的坏情绪。
其实我的皮囊与意志向来不和。思维活跃的时候往往没有行动力。要不然就是意志力牢牢压抑着爆棚的XX……我这究竟是不是现代青年的人生啊?痛恨这样的自己,理智什么的去死吧,就算一次也好——有种被自己皮囊囚禁的感觉,而实际上却是精神力禁锢着皮囊罢了……行尸走肉。
人类的意志偏偏要通过这肉身来体验来传递也真是不可思议,造物主的神奇;比如,一次忍不住的汹涌尿意(混蛋,为何不是眼泪什么的,好诗意的),一种被死亡所包围压迫的恐惧战栗感,一种独立于世的苍凉寂寥,以及说不清的钝痛、紧张、呕吐、晕眩什么……人会有这么多复杂交织的感触不正拜肉身所赐吗?
不过这皮囊因为有形毕竟就要受到创伤什么的,变老什么的,最后当然就会消亡……
心里陡然一凉,因为岁月蹉跎比我想象的要快。人说10-20岁最大的欲望是玩,20-30岁最大的欲望是性,30-40岁最大的欲望是财……嘛嘛,我似乎完全没按照步调来,一直以来都在不正经的玩什么的。而且是那种一个人缩在墙角里玩的那种玩。吾的精神不敢冒险,非常怕死,因此肉身也没什么遇险或大创伤之类的——安逸是很多人想追求的但是即使如此,总觉得人生总之是欠缺精彩啊。吾不欲闹得天翻地覆什么的,但是太中规中矩的人生岂不是有点浪费之嫌?
不知不觉就被推到人生十字路口,但是总有一堆自己想干还没干的事情,知道现在不干,将来一定一定会万分后悔。但是还是原地不动。难道要留着然后某一天以说教的口吻拿出来给比自己小一半年纪的人说?这样也未免太悲催了吧……可是,偏偏我的皮囊是搭配我的意志啊……正因如此,我才那么纠结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理解没?嗯?









